薛照受众人言语围攻,仍然面不改色:“送给殿下的礼物,怎能让他人先睹?我对殿下的诚意和忠心不必他人评点,只要殿下欢喜就好。倒是王爷,分明殿下已经说过不必加人,王爷还如此咄咄相逼,全然不顾殿下的心意,你对殿下又有多少敬重?”

        谢茳冷笑道:“我和公子从前来往得少,不知公子身在异国他乡还有如此沉着气度,竟像是东家主人一般。又有一副犀利口齿,说来说去竟成了我的不是。殿下都不嫌我碍事,公子却百般阻挠,难道是知道我要请来的是哪位?还颇有忌惮?”

        萧约心中发紧,起先他还抱着一丝谢茳只是胡搅蛮缠的希望,此言一出,萧约确定谢茳看出薛照是冒名顶替了。

        他是怎么晓得的?是皇帝告诉他的?难不成皇帝真是老糊涂了,眼看一切都能水到渠成,既让皇室血脉名正言顺地传承下去,又成全一桩上好的姻缘。为什么非要棒打鸳鸯?拆散萧约和薛照,于国于家有什么好处?

        萧约惴惴不安,正要出面强行将此事做结,见薛照冲自己摇头,萧约便把话又咽了回去。

        无论什么时候,萧约都选择无条件地相信薛照,相信他做出承诺就能实现——薛照不会让萧约守寡,所以他沉寂月余又平平安安地出现在他面前。薛照也不会让他的孩子管别人叫爹,所以驸马之位志在必得。

        萧约掌心轻覆在腹部,匀缓吐息,努力让自身镇静。

        薛照直视谢茳:“王爷非要如此?”

        谢茳勾唇,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这话说得,像是我做了什么坏事似的。殿下一直在宫外休养,如今回来,多见些年轻俊朗的同龄人,就算不论别的,至少可以解闷。人多热闹嘛。而且只是再加一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公子何必紧张?”

        “我有什么可紧张的?我自信并不逊色于人。”薛照面无表情,“只要殿下欢喜就好,一切都是为了殿下。”

        谢茳:“正是啊,一切都是为了殿下。”

        此情此景无路可退,萧约双手攥着裙摆,沉默良久才道:“大陈最重孝道,长辈好意,我自当领受。就再安一张位子,把皇叔举荐的这位公子也请上殿来吧。”

        谢茳含笑,重新坐回去:“这就对了,殿下。不多见一些,怎么挑得出好来?即便各方各面都能平分秋色,总还是有些不同的。天下芸芸众生各不相同,就算是孪生兄弟,相貌一致,性情也有差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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