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昭身无职务,除非上位者召见,平日不必上朝,大多数时间是在府中读书习字,侍弄花鸟,清闲又枯燥。

        他用过朝食,起身来到花园旁边游廊,逗弄笼中鹦鹉:“在兄长面前,说些真心话又何妨。我也是昂藏男儿,如今深居简出,处处受制于人,难道还值得庆幸,应该感恩戴德吗?”

        薛照看着笼中鸟儿翻飞跳跃,不去啄食谷物,而是近乎自残地拔着羽毛,薛昭平静的脸上隐藏着同样的疯狂。

        “梁王的下场,你知道。在陈国这么多年,虽然触碰不到核心,但多少也应该听过、见过一些,你心里清楚,陈国国力多么强大。”薛照既是提醒,又是警告。

        “兄长说得不错,质子,自然是处处被提防的,迄今为止,我进过最机密的地方就是殿下的御书房,但我对陈国也不算一无所知。”

        薛昭只管喂食,也不管鹦鹉吃或不吃,笼中食盆里已经堆出小山。他捡起鹦鹉啄落的鲜亮羽毛,转身回了房中,将羽毛收纳进书柜之中的一只盒子里。这样的彩羽,盒中还存有不少。

        感觉到薛照目光关注,薛昭打开旁边另一只盒子,里面是上好的珠钗头面:“以鸟羽点翠,虽然不如金玉昂贵,但胜在技艺精巧,格外增添光华。捡些落羽,免得杀生造孽。”

        鸟困笼中自啄其羽,与杀之而取又有多大分别?

        薛照未置言语评点,问:“送给你所谓的心上人?”

        “身在异国,总要有些念想和寄托。我身无长物,唯有多尽巧思。”薛昭有些羞赧地点头,随后续上先前的话题,“我清楚自身处境,还不至于蠢到凭一己之力和陈国作对。那只鸟,不想被关在笼子里,但除了对我唱歌讨好,等我打开笼子放生,它又有什么办法呢?质子,和笼中鸟,没有分别。”

        “理智告诉我,最稳妥的办法是除而代之。”薛照闭了闭眼,缓声道,“给我一个理由,让我相信,放掉笼中鸟,不会后悔。”

        薛昭笑道:“兄长心善,和殿下真是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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