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知道答案,萧约还是没忍住问:“那他来赎你了吗?他,来找过你吗?”

        ——万一是中间又出现了什么变故呢?只要有一丝机会,做父亲的怎么忍心放任自己的儿子在那种水深火热的地方饱受煎熬呢?

        听雪摇头:“我父亲从没出现在登芳阁,但我曾经试图逃跑去找他,可是那时候父亲所在的地方已经不是我的家了。大灾过去了,母亲却到底还是病死了,父亲又续娶了新妻,还生了儿子。我找到他的时候,他们正要搬家,隐约听见父亲在外地谋了一份账房的差事,他却不肯告诉我到底去哪,更没有带上我。”

        萧约的眼睛酸涨难受,听雪握着那枚簪子,低头自嘲地笑着,眼泪滴答滴答地往下砸。

        “父亲让我留着这个作为念想,又对我说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他是个读书人,我本来也该做个体面的读书人的,却做了最不体面的营生。”听雪道,“我还没想明白到底什么事大,登芳阁的人就追来了。我当时奇怪为什么他们会来得这么快,后来才想到,是父亲报的信。因为卖身契上落的是他的名字,按的是他的手印,我若逃了,他就不能带着妻儿顺利远走了。即便登芳阁不追,我也是个不体面的累赘。”

        萧约双眼已经又涩又红,他却先给听雪擦泪:“做我们萧家的儿子吧,我正缺一个才艺绝世的哥哥。”

        听雪终于克制不住了,埋头靠在萧约肩上哭了起来,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殿下,我其实已经想到,合婚庚帖应该怎么写了。”

        听雪用眉黛在桌面上写了三个字。

        萧约擦擦眼泪看过去——

        沈听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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