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照道:“或许还有未查到的细节。”
萧约摇头:“人物关系摆在这,八九不离十了。豆蔻诗社随着李氏的死也沉寂了下来,当时我想过召见江蓠,但齐先生是改换身份潜伏梁国为大陈尽忠的,我与他的师徒身份不可轻易被外人知晓,就算是他的师妹也不行。也算是投鼠忌器了,就耽搁下来。如今看来,豆蔻诗社的案子还没完。”
萧约皱着眉头喃喃低语:“江蓠是复杂往事中重要的一环,这一点可以确认了。我现在疑惑的是,她到底是哪一方的,齐先生?越王谢茳?甚至说,是已经伏法的许景?”
香炉里的熏香已经燃完了,薛照看不得萧约发愁,安慰道:“我的人做事向来周全,在这封情报送出的同时,他们一定在做更进一步的追查了。过两天或许就会水落石出,不必太过劳心去想。相信我。”
萧约脑瓜仁都想疼了,“嗯”了一声,又着手去配香料:“从前调香是为了告别童年阴影,如今倒是大多用来安神静气宁心助眠了。上位当权真不是件容易事,咱们的孩子得早点开蒙,能看懂字就开始看奏折,会写字就可以批阅了,等成人就可以接受禅让。到时候咱们也就算退休了,好好过我们的安逸日子。”
薛照笑道:“栖梧舍得?”
“怎么不舍得?我看起来像是溺爱孩子的人吗?”萧约嫌自己配出来的香薰还是不够安神,直接扑进薛照怀里嗅个够,“我相信,咱们的孩子一定孝顺,不会不体谅老父亲希望过上骄奢淫逸生活的愿望。而且,丢过去的差事也不算太糟糕,人各有志,或许咱们的孩子就适合做这行呢,巴不得早点接过权力去大展拳脚。”
薛照道:“儿女是父母的生命延续血脉传承,身上也会带着父母的脾气秉性,咱们是这样满脑子情情爱爱的,他们真的会热衷权力吗?”
萧约嘴角一耷,掩面叹道:“别让孩子遗传恋爱脑了……二十岁,我至多干到他们二十岁就一定得撂挑子了。我就是二十岁被赶鸭子上架的,他们自小就接受宫廷教养,不会比我差吧?天呐,我还得再干二十年……”
“我和你分担,一人一半相当于是十年。再宵衣旰食也得留出时间来休息,又减少一半,那么就只有五年了。这五年间,也不全是糟心的麻烦事,国内多年海晏河清,真正需要操劳之时不及半数,那么也就是至多两年半。”
萧约听乐了:“照你这个样子再算下去,我们明天就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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