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干得开裂,还未成熟的稻谷一点一点地失去水分,在百姓绝望的哭泣声中慢慢枯萎,直至化成干草,轻轻一碰就碎成了粉末,同时也粉碎了百姓的希望。

        近些年赋税繁重,土地中的收获几乎大半都上交了,留在百姓手里的粮食少得可怜,只能勉强保证不饿死,连吃顿饱饭都难,就更不可能留有余粮了。

        如今土地绝收,就算老天爷大发善心,能够及时下雨,补种粮食再到收获也需要大半年时间,这期间他们喝什么?

        满腹忧虑的百姓们还不知道,接下来还有更绝望的是在等着他们,从土地刚刚开始干涸、禾苗有变黄的迹象起,各村的村长族老就坐不住前去找过镇长,镇长再上报到县里请求减免赋税。

        上头一直推脱着没个准信,到了每年该缴税的时候,衙役下乡挨家挨户地催缴,他们才知道结果,顿时都炸了锅。

        “叔,征税的被我带人打跑了,不过我看他们那个样子,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季大郎带着一股煞气走进屋子,抓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很珍惜地一点一点喝一下,滋润着干得快要冒烟的嗓子。

        被他称作叔叔的人正是程喜,不得不说有些人天生就是领袖,季大郎比他还年长两岁,相交没两天就心甘情愿地认了长辈,连心眼比筛子还多的季二郎,也没有丝毫意见。

        “不用管他们,来一次我们打一次。”程喜大手一挥,不甚在意地道。

        “喔……”季大郎抓了抓狂乱支棱着的头发,有点不明白既然他不担心,为什么脸色还这么凝重?

        季二郎一眼就瞧出了兄长的疑惑,解释道:“叔在忧心接下来恐会有匪祸。”

        “不是可能,”程喜摇头,“如果朝廷不及时赈灾,还继续强行征税,百姓被逼的活不下去了,除了等死之外,唯二的选择只有逃难和落草这两条路。”

        他叹了一口气,丢开手中简易的地图,“很多人都以为跑去没有遭灾的地方就能活命,疏不知逃难的一路上会有多难,其中大部分人恐怕都走不到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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