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影摇曳间,他提笔蘸墨,他低声念出,“瞻彼星辰,长乐未央。望兹灯火,盛世绵长。”

        他念出的诗句如珠玉落盘,清朗嗓音穿透喧嚣,引得周遭人群静了一瞬。

        我隔着人群望向那道身影——孔雀衔珠灯的流苏在夜风中轻晃,那人转过身时,灯影恰好掠过他的眉眼——眉峰如远山淡扫,眸中似揉碎了星河。

        有女郎的红绸帕子不慎飘落他脚边,他俯身拾起递还,垂眸时的笑意比灯火更温润:“姑娘当心。”

        我看着那女郎羞红的脸,伸手扯下灯架最顶端的素绢,那是盏无人敢揭的九连环灯谜,绢上墨迹淋漓写着:“天不戴簪,地不履冠,悬河倒挂,万仞垂帘——打一物。”

        人群骤然沸腾。此谜暗藏乾坤,表面是物谜,实则隐喻朝局——天不戴簪指帝王无冕,地不履冠喻百姓无依,悬河倒挂则是暗讽河道贪腐。

        “是前朝谢大家出的绝谜!三十年无人敢解!”

        “这小姐好生狂妄……”

        我恍若未闻,只看他手中折扇轻叩掌心,分明是极寻常的动作,偏生被他做出一派清风朗月的从容。

        顾星辰立在我三步之外,眸中映着万千灯火:“水帘垂落如帝王冠冕,飞湍击石似万民呼声。谢大家当年题此谜时,正逢先帝重修运河,谜底看似山水,实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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