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殿不似从前在安州念的书塾,这里高屋大殿,雕栏玉砌,每日都有许多人替他铺纸磨墨,弯腰提书匣,寸步不离围着他转。
从前的先生教的都是认字读诗,而这里的先生锦衣华服,剑眉长须,每日除却认字外,还要他背诵复杂拗口的古文。
不过倒是不似从前的先生那般严苛,会用戒尺打他的手心,盱衡厉色训斥他。他在这里犯懒好逸,先生仍是一副笑脸相待,从不敢对他动怒。
可那个讨厌的人每晚会来他房中抽查他的功课,检查他的课业,他若是答不上来,亦或是看他哪几个字写的歪斜变扭,手心便要起几道红痕。
他自是不服,曾故意将一杯滚烫的沸茶浇到那人身上,结果换来的便是被他拎到院中吹了半夜的寒风。
那人的防备心愈发深重,他再也找不到时机偷拿刀片与花剪等锋利之物藏在身上,他想做什么,都能被他看穿。
那人甚至放出狠话:他若再敢自作聪明一次,便多一日不让他与阿娘相见。
他听了此话,才老实安分了这段时日。
今日在房中温书,窗外忽然雪白一片,他从未见过此景,不禁暗暗猜疑:空中的白云也会同雨一样落下吗?
雪白之物越落越厚,他打开窗牗伸手去接,掌心顷刻覆上一团白白的、冷冷的之物,俄而便融化消弭,只留下一滩湿濡。
跟随他身旁的小童道这是下雪,等雪停后可以去院中堆雪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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