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面前,她还是引颈驳斥,死性不改,记痛不记打。
兰芙蓦然呼吸一窒,眼前迅疾闪过的空白掠影散却,竟见一撮发丝被他生生扯下,飘落在床边。头皮传来的密密麻麻的锐痛宛如被细锥刺入颅顶,刺痛感稳准拨动神经末梢,一团神思顷刻涣散。
那条伤腿因受重力挤压,拆骨之痛如潮水般复卷袭来,她额角疼起细汗,张嘴喘息,盼望能以一声声浊气带出一星半点痛楚。
可令她畏惧悚栗、折磨得她粉身碎骨的巨痛仍未肯罢休,晃神时,一道沉狠的重力压在她身上,伤腿被强行抬高。
“啊!”痛觉扯碎她五脏六腑。
她憋出薄汗的掌心胡乱推搡摸索,只能摸到他金线层层的锦衣,衣角锋厚硬冷,没有一丝温度,触在她手掌,宛如一把刀子划割她的手心。
祁明昀长臂略微捞带,粗/暴翻过她的身躯,她滚烫如火的脸贴黏在软枕上。他忽而掐住她的右腿,遒劲有力的手腕发狠般捏紧膝盖。
“啊——”兰芙阒然厉声哭叫,冷汗打湿枕巾,凄厉的尖喊震得庭院中的下人忧心惧神,路过窗边时,脚步快速游移,谁也不敢靠近半分。
祁明昀粗粝的指腹狠刮她皱嫩的眼角,将她的眼尾磨得绯红肿/胀,又伏在她耳边,让她听清每一个字,“我如今又想,你还不如没有这条腿,不如不治了,好吗?”
“不——不!”兰芙嗓子喊泄了气,脸颊血红遍布,泪汗交融,如破布般皱巴残破,已狼狈疯癫得不像是一个人了。
这条腿,是她唯一的希望,她不能没有这条腿。她不要整日躺在这暗无天日的院墙内,靠迁就他的喜怒哀乐过日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