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子,只能守着她,一夜未眠。
清晨,房内一人一狗睡得安详,他只能趁她睡着,才能悄声坐在她身旁,摸了摸她温热滑润的脸颊。
这张脸,从前无数次出现在他眼前,他不屑一顾,抬手责罚,指尖常常沾满她湿凉的泪。
而如今,他只想轻柔抚摸她都要趁她睡着,接近她,更是成了心中的奢望。
日光穿透窗棂,满地光斑摇曳,时辰不早了,她仍未醒,看样子这觉睡得格外香沉。他不忍惊醒,吩咐厨房备了她爱吃的早膳,乘车进了宫。
今日暖阳高照,满庭日影,是雨水繁多的今冬难得的艳阳天,一丝斑驳金光洒在她眼皮上,她半梦半醒,恍惚看到风动纱帘,款摆摇曳,听到纸张翻页的清脆声响。
再眠了片刻,迷蒙睁眼,望见墨时小小的背影隔着屏风,坐在桌案前,似是在低头写字。
他一早便来了,想陪着阿娘,但又怕惊扰她难得的清眠,只能取来纸笔,安静写字。
兰芙简单梳洗穿戴后,随意用了半块点心,便带着墨时去了后院,被雨水打湿的地砖与石阶皆被照得干爽洁净,她踩着细密光影一路肆意徜徉,无人跟随。
她百无聊赖,坐在绿竹掩映的廊亭中与墨时打石子玩,此处僻静清幽,连下人也鲜少往来。
莹润的湖石“磕磕”碰撞,兰芙仍是精神不济,听着声声清泠脆响,竟又泛起了困意,缓缓靠在围栏,耷下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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