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矫情地斥他悖逆的爱欲是邪道,也不会迂腐地劝他放下屠刀。就连入魔之事,他气的也并非入魔本身,而是他的找死行为。
谢衍,真正在意并恪守的,是为人师长的底线,而非其他。
他的师尊是霁月光风的儒门君子,绝不会自恃师者身份,以上位者的姿态对徒弟出手。这无疑是欺负白纸未曾染过颜色,藉由学识眼界与修为的优势,扭曲徒弟未曾成熟的心智,依着自己的爱好恣意涂抹罢了。
这才是师长禁忌,是绝不能做的事。
所以,在他剖白心意之后,谢衍容了他,任他放肆,哪怕在情/事中被磨的厉害,也只是隐忍,从未与他抢过主动权。
“臣说中了?”陆机笃信陛下不会真的揍他,半点也不退,百般劝谏。
他仿佛随时能抱柱撞死自己,慷慨激昂:“娶魔后可以,我们魔宫绝不嫁君王!谁敢抢陛下,不仅臣不答应,萧珩、将夜不答应,千千万万魔修更不答应,这是底线——”
殷无极冷笑一声,陆机平日里都挺聪明,但他这史官性格,与那著史执念,总让他格外在乎君王的风评。
数千年来,殷无极自草野起兵,掀翻整座魔洲后,终于足踏九五,登了帝尊之位。
可君王是个无欲无求的性子。
他并不醉心权力,反而警戒它对人心的腐蚀。
他不擅动权势,亦不以此求利徇私。
他不贪求享乐,于是魔宫总是空旷,冰冷如沉沉子夜,并无靡费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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