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半晌,舌尖艰涩,缓缓问道:“谢云霁,我敢唤你师尊,你敢应吗?”
怨与恨,哪怕曾经如池中蓄水,一度潮涨潮生,却被岁月抽干。
时过经年,他竟是连恨都恨不动了。
情逾千钧,谢景行不可承其重,连辩驳都苍白。
无论是披着这具凡人皮囊,自称海外谢家后裔;或是借着圣人弟子的声名,讲述海外洞府传人的精巧谎言……
诓骗世人的伎俩,在帝尊面前毫无意义。
见他不答,殷无极静了片刻,随手设下结界,黑袍无风自动,赤眸沉黯,凝如淤血。
“……也对,是本座自作多情了。一千五百年前,圣人早就斩断这师徒之缘,昭之天道,甚至抹去弟子在仙门的痕迹。莫说师门,就连过去的记载,本座都是没有的。”
殷无极说罢,冷笑拂开垂落的梅花枝,在深深浅浅的繁花里逼近。
谢景行后退两步,背部抵上栏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