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谢景行再心硬如铁,也会左支右绌,一败涂地。
谢景行长叹一声,不再维持垂衣敛袖的温润姿态,似清雅修竹的身躯,也在他的注视下慢慢直起。
伴随帝尊尖锐的质问,矫饰、谎言与隐忍被层层剥离,他褪去天衣无缝的画皮。
重生之后,病骨羸弱的儒门君子,陡然消失了。
深潭泛波,真正的魂魄浮出水面。
隐匿在“谢景行”命盘之下,欺天逆命的圣人谢衍,终于从无边黑暗中,睁开漆黑如墨的双眼。
“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清光照梅花,白衣书生负手,清霁容貌藏在疏影里,神色波澜不惊。
他声音泠泠,“五百年倥偬,别崖就如此坚信,自己不会错认故人?”
殷无极掀起眼帘,绯红压抑在混沌中,一簇摇曳的炉心火,灼灼亮起。
他凝望着圣人久违的身姿,如同注视静海、深渊与长夜。
圣人西行五百年,世人快要忘却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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