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发束冠的帝尊支着下颌,慵懒尊贵,天命风流。
他双腿交叠,好似斜倚的不是客栈的寻常木椅,而是金石堆砌,黑曜石雕琢的至高王座。
光影交叠,他的目光对上谢景行淡漠的脸,半边神色温柔和煦,半边却藏于暗处,有种沉沉的阴郁。
“刚好路过。”帝尊轻启唇畔,言语间刺他一下,“先生这也要管?”
谢景行眸光一动,只觉他容貌越发妖冶,不经意地发问:“那位帝尊越过两洲边界,千里迢迢来到道门腹地云梦城,在圣人谢衍之侧,留下自己的墨宝,只因为‘刚好路过’?”
无涯子哼笑,淡淡道:“谁知道他发什么疯。”
谢景行唇角的笑意一闪而逝,见他轮廓优美的下颌线条,品出了一点遮掩意味,心里想:他怎么疯起来连自己都骂。
两人的座位挨在一处,推杯换盏间,说些不痛不痒的小话,在旁人看来一见如故,随时要将对方引为知己。
谁也不知道,他们已经来往试探过数个回合。
他们交谈间,时而锋芒毕露,话语带刺;时而春风化雨,语气缱绻,浑然看不出这对隔世师徒之间,有着累累新仇旧恨,反倒存了些破镜重圆,围炉叙平生的不言默契。
风凉夜看着这微妙气氛,也觉出几分不对,借由端茶点打断他们的叙话:“小师叔,客栈的茶点亦是一绝,不妨用一些?”
然后,他看向无涯子,温和微笑:“无涯子道友也请,这热闹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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