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就是慌。时日久了,我找不见您,也就没那么自信了,就一遍一遍地翻过五洲十三岛,寻找一些蛛丝马迹,我总得证明,我的想法是真的,您还留有布置,谢云霁不会那么轻易地死去……”
谢景行坐在小舟中,看着逝去的流水,目光动容。
耳畔仍是殷无极的絮语,他的神情无波无澜,好似平静的一潭深水,叹息道:“到了现在,殷别崖已经没有多余的要求,无论是说爱,还是说怨,都是奢侈。”
“只要见您好端端地归来,我还能跟着您,再走一段路……如此,就好。”
“别崖。”谢景行从小舟上站起,白衣临水,墨发随烟波飘荡。
他看着天边月明,微微笑道:“你知道,为何古往今来,破镜难重圆吗?”
“为什么?”
“或是战胜不了世事跌宕;或是敌不过人心难测;或是衣不如旧,人不如新……”
“……”
“跨越了五百年的山与水,连生与死都走过一遭,就算暂时还有裂痕,无法弥合,但只要长长久久待在一处,慢慢地修,再深的鸿沟,也是能填起来的。”
“走过了生与死吗?”殷无极阖起眼,笑了。
“这镜子就算是碎了,也得碎在一处,碎片纠缠在一起,哪怕裂成千片万片,碾成齑粉,彻底换了存在的形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