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极从榕树之下重新睁开眼时,怀中还紧紧地抱着那把名为“独幽”的琴。
他将其收入袖里乾坤,双手轻颤着,遏制不住想要立即抱住他的师尊的冲动。
他竟是忘记了自己通天彻地的本领,一撩衣摆,从疾步而行,到大步奔跑。
不多时,他看见谢景行所住的院落,结界还笼罩着。
魔君拂袖,直接碎了那结界,大踏步地闯入里间,却见床榻之上伏着昏睡未醒的青年。
“谢云霁!”他咬着牙关,紧紧地遏制住自己战栗的情绪。
“你方才瞒着我合魂了!我都说了,倘若合魂,我帮你护法,我可以用魔种把一半的疼痛摊到我身上——你怎么不听劝?”
殷无极投去一眼,几乎被那血色刺痛,连呼吸都停顿了。
谢景行平日的儒门白衣几乎被血浸透,深深浅浅地濡染着。肌骨破裂又修复、灵脉打碎又重组,凡躯之中的杂质也析出,让血中带着些深黑色的余毒。
就好像,当初在儒宗隔世相逢,他对他淡淡一笑,下一刻,却满身鲜血地倒在琴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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