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门三相虽然明面上分开,却各自负起责任,共同支撑儒道五百年,早就习惯了面对各种困难。可是师尊一回来,他们又仿佛变成了当年游学于圣人门下的学子,只要潜心治学,与同门嬉笑怒骂,较量才学,自有师尊带飞。
这一辈子,遇到一个能够让你无忧无虑,活成孩子的人,便是最大的幸运。
谢衍不再去看那触之即溃的道士们,而是抱琴走上问天阶,淡淡地道:“押下去,先关在儒宗,之后再与道门谈判,且看看宋宗主,愿意用什么代价把他们换回去。”
说罢,谢衍又笑了,“换了倒罢了,若是他不肯付出代价交换,便是太不聪明了些。”
他此言虽说漫不经心,却隐含双重算计。
交换了,则是不仅可以狠宰宋澜一刀,更是能要道门吃个哑巴亏;若是不换,便让全天下看见,宋澜连自己宗门的客卿都可以舍,遑论他的盟友?
儒道众宗主大多是年轻一辈,对于圣人虽然敬重,但对他的印象只是存在于先代宗主口中,一个虚无缥缈的概念。
此时真正见他如此心思缜密,雷厉风行,心中更是一凛,对着那行于问天阶上的身影长长一拱手。
儒宗大阵开启后,山中小道皆关闭,唯有问天阶一条通路。
感觉到圣人归山,整座微茫山发出震动,好似在欢迎着主人的归来。
如今事急从权,谢衍也不再拘泥于规矩,而是暂时关闭了天行九问,让这些被暗算的儒道众人走入儒宗。
在最后一人上来后,他站在问天阶的最顶端,随手捏诀,将天行九问再打开。继而,他又并指,向着虚空中的某处轻轻一点,让埋于微茫山各处的阵法全部启动。
五百年来,微茫山大阵再度彻底运转。上一次还是在圣人陨落后,宋澜带人围山,谋夺圣人遗物时。此次一见,很难不让人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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