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没有说什么伤人的字眼。但是他过去的咒骂,远不如这句话更能刺痛他,教他心上鲜血淋漓。
“不要看我,没什么好看的。”殷无极伸手,覆住半面形貌,主动退回了灯烛照不见的阴暗角落。
“反正,我早就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殷别崖了。”
“……即使是这样苟延残喘,也要我活着,有意义吗?”
“……”谢衍沉默。
殷无极没听到他的回答,也是不抱希望,匆匆披裹着黑袍,遮住脊背翻卷的伤痕,也挡住他身上残缺的血肉,“不准过来。”
他很抗拒谢衍的触碰。
谢衍曾听闻过凡人的故事,他们说:久病床前,爱侣亦成怨侣。
凡人一生短暂,最美好的时光就那么些。
待到爱情褪色,见伴侣在疾病折磨下形容枯槁,无底洞地投入却无法挽留,又有几人能坚守当初的海誓山盟?
他们照顾越发敏感偏激,害怕死亡的伴侣,无条件地忍受着指责、谩骂、恐惧与绝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