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含笑抬眼,看徒弟把脸颊也烤的绯红,眼眸莹莹,眉目如画的模样,心里感叹,“真是漂亮”。
“师尊冷吗?”殷无极不阻拦谢衍的求道,只是问他是否寒凉。
他欲将生而为人的苦厄冷暖都尝尽,知道人之艰辛,才明白生命的雄奇壮丽。他又何必阻拦他的夙愿呢。
谢衍在他的怀抱里渐渐缓过来,半睁着眼眸,有了些气力,唤道:“别崖。”
他随口闲谈,问的并非玄之又玄的道,而是一桩旧事:“你当年,身在九重天上……俯瞰万物时,是怎么看待尚处幽暗之中的北渊洲的?”
殷无极静了一下,点检自身,答道:“不公。”
谢衍的黑眸凝视帝尊被火舌勾勒的脸庞。傀儡的倾城容光本该被岁月冰封,魂魄之火始终活在躯壳里,冷寂的死中透出鲜活的生。生之铮然,莫过于是。
殷无极抱紧了师尊冰冷的身体,哑声道:“凭什么,唯有魔修被困在奴隶制中,受这种周而复始的苦难,为什么数千年来,有过那么多王者逐鹿,他们从未有过前进,也从没有过改善……”
“后来,等我登上魔尊之位后,才知道……”他的声音骤然冷凝。
“本该正常的演进,被锁死了。”
“过往千年的经验是,修真者越强,凡俗世间的演进速度越慢。”谢衍与他正襟危坐,相对论道。
“无非是所有的气运,都集中在少数顶端者的身上而已。一个世界供养出的圣人越多,发展的进程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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