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非是在千年前就预料到今日,而是我相信,儒道的传承,必定会导向今日。”谢衍淡淡地笑了,“各位能够将一件事情磨砺千年,便说明了一点,治学之途,对我辈而言,永无止境。”
“坚守到现在的是诸位,而非是我啊。”圣人笑而叹道。
谢衍说罢,重新走回了那圣位之上,将讨论的空间留给了各宗门的宗主。
他从书中翻出一页信纸,是精致的雪浪笺,哪怕叠的整整齐齐,还是因为多次翻看出现了褶皱。
谢衍打开信纸,写信的人有着一手颜筋柳骨的好字,行文之间疏狂不羁,风骨凛凛,依稀,还有几分他的影子。
帝尊从少时临的就是他的字帖。哪怕后来离家了,他的字体几经易变,写出了自己的风格,但始终与谢衍一脉相承。
谢衍伸手缓缓描摹着信上的字迹。
那些寻常的闲话,哪怕半点兵戈之事也没有提及,却让谢衍反复,品味许久,时不时能会心一笑。
殷无极天底下最了解他的人。他知道,谢衍向他宣战意味着什么,却半点也不慌张,甚至还在信中写道:“愿圣人的儒道改革,万事顺遂。”又促狭写道,“我可不会落在您的后头。”
他又写道:“东桓洲的黑土地,看着我都酸了,撒把种子,不浇水施肥都能疯长,哪像北渊的冻土与盐碱地……天道可真是偏爱仙门啊,要不是魔修没法在仙门的土地上长期生活,我早就把宋东明揍一顿了。”
帝尊的字迹之下,蕴含的是带血的杀伐。
谢衍推算,殷无极大概已经离清净山不远了,不日便能攻上长清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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