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玄袍之上已经全是破损与血迹,却毫不顾及自己,只是自顾自地在想:他方才对师尊出剑了,甚至满怀杀意……师尊现在没事吗?
他的身体在悲鸣,谢衍的剑哪里能小觑,那落星一样的剑气,如山海倾倒,就算他高居尊位,天生魔体,大部分的剑意也都被洪荒三剑化解,但灵气的乱流还是让他遍体鳞伤。
“……谢、云霁……”殷无极竭力让自己站稳,哪怕右手颤抖,还是紧紧握住了剑柄,浑身的魔气再度流动在他的躯体上,促使血肉弥合修复。
他几乎锁不住浑身涌动的疯狂魔气,而肋下三寸处的一块灵骨,却依旧像是跳动的第二颗心脏,保持着他岌岌可危的理智。
“……师尊。”他的声音尤带沙哑。
然后,殷无极站定,看到了散去烟尘之中的白衣圣人。
圣人的白衣亦然残损,如一尊沉默伫立的白玉雕像,可他拿剑的右手被鲜血染红,半扇长袖浸透鲜血,一滴一滴渗入大地。
山海剑斜飞出去,落在大地之上,神光已经暗淡。
谢衍尝试动了动自己的右手,现在却毫无知觉,显然是被天地同悲的剑气刺入灵脉,伤到了道体。之后可以慢慢养,但当下,他是确实拿不了剑了。
“你赢了。”谢衍心中一叹,五百年不进则退,徒弟如今都已经超过他这个师父了。但很快,他又感觉到骄傲与欣慰了,若是世上有人能够胜过他,那只可能是他的好孩子。
他看见徒弟泛赤的眸陡然睁大,眼底摇晃着碎光,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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