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殷无极搁笔,看向书案上蕴含汹涌暗潮的折子,眸光一顿,却又笑道,“现在还不足为虑。”
通讯之法,最大的阻隔不是距离,而是天道结界。
自从仙门与北渊的驿站开通,他的信件将由启明城专人接手,送达天道结界对面的仙门驿站,再通过官方渠道,直接送往微茫山,圣人的案台。
只有少数心腹知道,他与圣人的书信往来有多频繁。
大量的私人信件,被他以公函的名义被送往仙门,只有少量是政事,多数都是些累死信鸽,占用圣人时间的无意义信笺。
他兴致来时,饮酒大醉,还会径直挥毫泼墨,写些炽热熨帖的情话,他用术法封了信,就大半夜闹着要送给圣人。
当然,清醒后的他重读时,多半也会面色微红,羞的不知如何是好。
“只写这些,是不是显得本座太公事公办了?显得我还在生他的气?”
殷无极拿起白梅花笺轻吹,让墨迹干透,又徘徊半晌,懊恼。
“是不是应该再问候一下圣人的身体……可这又太疏离了,一看就是公事公办,体现不出本座对圣人的半分真情。哼,谁要对他有真情,本座可没想对他有好脸色……”
他身侧并无宫人侍奉,独处时,时常自言自语:“一个月前,好不容易在江州约圣人闲游。踏莎行,他却见水中有一婴孩躺在篮中,顺流而下。圣人居然亲自下水,翻开襁褓,只刺着一个姓,曰‘沈’。”
“结果,师尊掐指一算,竟然说他修道奇才,‘与他有缘’,要收这小不点做关门弟子。”
殷无极莫名其妙生气起来,折断了笔杆:“好好的相约踏青,最后却变成喂养这小崽子。动不动哭闹,不但要喂食,还要换尿布。如此繁琐活计,总不能让师尊沾手,这小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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