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机,字,平遥。”陆机朝他扬扬下颌,面上虽然还是冷漠刻薄,但到底是正眼瞧他了。
“陆平遥,好名字。”殷无极想起了什么,看着陆机的眼神先是一怔,继而像是捡到宝一样,无端炙热几分,“平遥先生大才,一篇驳论,让我念念不忘至今。”
陆机肩膀略微一僵,也没反驳,反倒轻描淡写道:“不过是些奇谈怪论,赚些《启明报》的润笔费罢了。”
殷无极含笑,也没戳穿。
他连地址与真名都未曾留,他又哪里寄给他润笔费呢。
陆机又看了看天色,觉出他的玄衣上寒露太深,定是等了五个时辰以上了,心中不免动容。可这并不会显于书生面上,反倒更为生人勿近,声音也更冷硬。
“殿下,夜深露重,今日战况激烈,为何不回城主府休憩?”
“无妨,我未受伤,但答应了陆先生今日拜访,定要履约。”
“这门又未锁,一推即可。”陆机摇动轮椅,挪到门前,用左手大袖刻意遮掩了自己不能动的双腿,然后右手轻轻一推,那木门便轰然洞开,“殿下久等不到我,为何不径直入室?”
“未得主人相邀,不合礼数。”殷无极拢袖,意味深长地看向他。
“……殿下是个君子。”陆机顿了顿,心知殷无极这是挖坑给他跳,非得要他邀请,才肯进屋。
“当不得。”殷无极谦虚着。
虽然心中明白,但陆机还是侧头,道,“事到如今,我若不请殿下进屋做客,倒是我这个做主人的不通道理了,请进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