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那封信就足够痛苦了,您不出现还好,若是当着我的面,去念那些句子……我真的会……”
“如此难过,就不该这么写。”谢衍又是心疼,又是恼怒,“哪有你这样反复无常的,先是说要做我的情人,不多时,却又反悔,说什么‘破镜难圆’,殷别崖,这可是形容夫妻的,你这不伦不类的一封信,难道不是引着我来你的识海吗?”
殷无极并不正面作答,而是道:“自从肩负起一城之责时,我才明白,您为何不肯恣意妄为,实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我若还是如寄居于大树上的藤蔓,享受您的遮风挡雨,汲取您的帮助、修为、乃至血肉……”
“我会变得不知满足,也无法独立生根,直到树枯萎,我也枯死。啊,那时恐怕也会缠着您不放吧,有够贪心的。”他又笑,“我是多恩将仇报,才会让自己变成那副丑陋模样。”
“这么一想,还是分开吧。”殷无极向他扬了扬下颌,好似要守住自己最后的骄傲,唇角的笑却惨淡,“还好圣人只是拿我当孩子看,并没有爱上我,我这情人做的也失败极了,连基本的陪在您身侧都做不到,与其忝居,不如松手,放您去追求大道去。”
“还好,现在我之情爱,对圣人的大道,并不造成什么妨碍,等某年某月,我可以依靠修为压制心魔,再将灵骨还您,从此我……”
谢衍深深地看着他,觉得现在这个自顾自说着话的一城之主,无论话说的有多漂亮,却像是风雨中湿漉漉的孩子,心里在泣血。
半晌,圣人敛起清寒的眉目,开口问道:“倘若我如你所愿,离开了你,你会就此断绝这份禁忌之情吗?”
殷无极沉默半晌,笑了:“那便与圣人无关了。”
谢衍蹙眉,却听殷无极别过头,轻声自语:“您又没法管我的心,我就算偷偷地爱您,爱一辈子,您又不会知道。”
谢衍又挑起眉,却见殷无极又偏了偏头,看向他,换上极为标准的温柔笑容,道:“以后您就记着,我恨您就好啦,这样心里会舒服一点,负担也会小一些吧。”
这孩子,又钻牛角尖了。谢衍听过他偏执的心声,心中一叹,终于明白了症结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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