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阴暗的坑洞里,又不能举灯,他们只能靠神识引路了。
萧珩和殷无极还好,修为到了他们的程度,黑暗中的一切纤毫毕见。可陆机刚刚修魔不久,一时抓了瞎。
萧珩上前,与殷无极一起把他护在中间,算作无声的保护。陆机明白这是对他的特殊照顾,心中除却感念,也暗下决心,一定要提高自己的修为,免得成为负累。
“这个坑洞并非孤立存在,前方是通达的。”殷无极伸手向前,一股带着腐气的风从洞口更幽深处传来,显然是有通道通向别的坑洞。“反向推断,如果你的敌人将大军带入了一块拘灵地,地下有数以万计会复生的尸骸,你会做什么?”
“当然是等着阴兵复苏,与敌人交战到两败俱伤时,再坐收渔翁之利。”萧珩的神色隐没在黑暗中,声音却异常的冷酷。
“第二个问题,在我们的必经之路地下,恰好有着人工挖掘的坑洞,埋着许多近年内的尸骸,坑洞中甚至有着兵器。这不是一个局的概率,有多大?”
“很显然,我们进入了陷阱。”萧珩道。
漆黑之中,只能看见殷无极侧脸隐约的轮廓,凌然如一柄利剑。
“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情。”陆机握紧了手中青色竹简,“若要布置此局,除却要通晓邪法,更是需要花上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杀上数万人埋在此处……”
殷无极沉默良久,声音仿佛淬着血:“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王,不是你的错。”陆机想起在当初岚苍城,毅然以大魔的命换回百名奴隶的年轻王者,才明白他的慈悲终会成为指向他的刀。这刀锋上早已沾满了鲜血。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威胁。”萧珩的脚步声很有特点,有种沉沉的强势。他看见殷无极停在黑暗中,久久未能回神,上前扯过他的小臂,把他从那沉默中拉了出来,“行了,别瞎想,不要用别人做的恶事惩罚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