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称这隔水的一望是相见,却又显得太蜻蜓点水。
数百年前的决裂师徒,若是当真为了相见团圆,哪有在中秋佳节,明明近在咫尺,却将万千情绪付之于这样潦草而匆忙的一眼?
待到谢衍回到别院,屏退左右,一切皆静下来。
自殷无极走后,谢衍不喜身侧有人随侍,连风飘凌都不得居住在天问阁,只得白日来去。他身侧也无书童,无剑侍,孑然一人活在烟水之上。
虽然风雅清净,就是冷。异常的冷。
皎月别院如其名,便是整个飞云阁内最适合观月的地方。
谢衍在廊下闲坐。似乎是因为一人独处,他沐浴更衣后盘膝坐在蒲团上,不束儒冠,长长墨发垂腰,身侧空无,显得格外孤冷。
他不以灵力护体时,皎然的清辉与夜间的寒露,共同凝于廊下玉像的身上。他却一动不动,好似断情绝欲的仙人,误堕凡尘人间。
但若他当真是无情的仙人,傍晚,他便不会启门观鹭。虽然身边白鹭飘飞,好似并无他意,但他目之所及处,又何尝离开过烟水之外投来的一眼。
什么在噬咬他的内心。
“……真是在给我出难题。”谢衍的膝上摊着一卷完成大半的画,正是此间盛景,水边明月。可他迟疑良久,天穹处却是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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