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着亮出空盏的殷无极躬身下拜,道:“今日与城主共饮凯旋酒,老朽此生无憾,多谢城主。”
说话时,他的笑容平和,神志清醒,哪里像是众人所说的记不清事。而他固执地只叫城主,偏偏不喊陛下,哪怕是离去时。
“小家伙,走吧,走吧。”说罢,他向孙辈伸出手,让他扶着自己离去,“回头到了泉下,可以去向同袍们交代了,老朽命硬,这一杯酒,最终还是替他们饮了。”
殷无极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凝视着一老一少搀扶而去的背影,好似看到了他人生中逝去的百年又百年。
沉默良久,他再注满了一樽酒,倾入启明城的青石大地,好似在敬他的来时路。
“我欠你们,太多太多。”
短暂的插曲已过,帝君离去。哪怕他并未对带着敬畏看他的新启明城子民说半一句话,甚至神情也是孤冷沉寂,神威赫赫。
却让他们莫名觉得,陛下不再是一个符号,一个记载在启明城城史上的传奇,而是与他们一样的,活生生的人。
看向走在最前面的陛下,陆机一边摸出狼毫笔记载君王的事迹,一边问叫出那老人名字的赫连景,道:“赫连将军,你认得那位老先生?”
赫连景看了一眼前方,他知晓殷无极听得见他们的对话,于是道:“此前,我在启明城做代城主,陛下北上,他们就在守城。后来,北征缺人,我被调回陛下身侧,掌骁骑军。”
“……陛下在九重山登临尊位,曾派我回故地驻守一段时间,我再踏入启明城时,那群家伙已经很老了,正在与年轻的魔兵交谈,见我回来,就围住我,问道:‘城主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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