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赫连景的声音平缓,如一名忠臣良将般抱拳,向他单膝跪地。
“起来吧,都说过,私底下不必跪我。”
殷无极两袖中如盈清风,仰望着高高的英雄碑。
一面是经文,一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皆是当初为守城英勇献身的战士,他们的名字与事迹,已经成为了这座城永远的精神刻印。
“明明在北渊洲的时间,还不足我当初在仙门的三分之一,却总觉得,过去了半生啊。”
殷无极负着手,缓慢地眨了一下眼。那样颇有几分少年纯澈的神情,仿佛,他站在这里的身份,是旧日的启明城主,而非“陛下”。
他笑道:“原是我太虚浮,从未从那高高在上的灵山上下来,等到我坠下来,一无所有地走进了龙隐山矿场,见到了你们……这才算入了世啊。”
“可是,死去的人,永远地凝固在了那个时间,成为了我的罪与罚。”
“有些伤口,是时间弥合不了的。”殷无极尝试微笑,但眼底却没有分毫笑意,“懦弱、躲避、亏欠……我明明不想这样,”
他覆上自己的胸膛,当年刺向躯体时留下的伤,明明早已愈合,此时站在碑前,他却隔着时光感觉到了抽痛。
他每一次偷偷回到启明城,站在这块碑前,伤口就一直在流血,永远无法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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