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他默许的,谢衍也有点不快了。
“齐先生,如果有大片良田曾经被人播过毒,有没有办法除去土中毒素,让其重归良田?”
“什么毒?有没有土壤的样品?”齐同衡原先是种灵田的,可惜除却同门,没什么人欣赏他们农家之道,此时见一名精修机工之道的少年修士感兴趣,还放得下身段,随他早出晚归地种田,也有种寻到同好的快乐感。
“在这里。”殷无极从袖里乾坤取出一个密封的瓷瓶,似乎是因为情急,还向他微微折腰行礼,似在恳求,“……那是一条河的下游,本是良田,如今却赤地千里。若是先生知晓解决方法,请务必告诉我。”
“这样严重?”齐同衡闻言,也敛了容,接过土壤,向他回行一礼,“无涯老弟放心,在下必定尽力而为。”
脑子里只有种田的齐同衡见白衣书生执灯等在门前,神情看不明晰。
他不觉有他,爽朗地打了个招呼,道:“谢先生,这么晚了还等徒弟呢?您放心,无涯老弟交给我带着,出不了事,他可好学了,聪明机敏反应快,还一点就透,容貌也长得俊,这干活的利索劲儿,来送饭的小姑娘都看入迷了,纷纷向我打听,到底是谁家的少年……”
“这样的行动力,不如除了机工墨学,再辅修一门我们农家技艺吧!都是吃饭的家伙,技多不压身,我们宗主也不会介意的!”
“齐先生说笑,他是我的弟子,不打算改换门庭。”谢衍的目光如惊鸿点水,在殷无极脸上轻轻掠过,语气冷淡,“随我回去。”
“……好了,齐先生先去休息吧。”殷无极听出不对劲了,连忙扯住师尊的袖摆,轻轻一拉。
“哈、哈哈,倒不是劝他改换门庭的意思。”当着人家师父的面挖墙脚,哪怕只是提辅修,也是大忌。齐同衡也回过味儿来了,干笑两声,立即转身回屋,“随口提提,你们聊,聊着。”
谢衍提着灯,也不动,看也不看他,“还知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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