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极懒洋洋地伸直了腿,见谢衍姿态沉静,如同琼花照水,又挑起眉梢,道,“这些年来,您到底做了怎样的改革?这可不是向来保守的中洲风格。”
“儒道入世,如今俗世王朝的治世思想背后,亦有我儒门的影子。当然,典籍里对时代进步无益的东西,历经数次编修后,已经退出了当前俗世通行的版本。”他说的轻描淡写,“移风易俗,自然也可以推行起来了。”
“干涉王朝更迭?天道不找你麻烦?”殷无极支着侧脸,本应深黑的眼眸,此时却藏不住眼底的流火,他笑道,“否认往圣先贤,儒道内部未有异议?”
在灯下看美人,帝尊笑意盈盈的模样,比盛开的桃夭还要热烈。可他表面的甜意背后,却句句是犀利的刀。
谢衍已经习惯了宠他,如今正替他剥栗子壳,漫不经心地道:“百家归儒后,独尊儒术自然是唯一的选项,中洲的俗世帝王,难道还要越过吾,请来域外的道佛黄老参拜么?”
“当年儒门未曾成立时,中洲可是处处黄老之学——唔。”殷无极启唇,咬住谢衍喂给他的一颗栗子,慢悠悠地咀嚼着,道,“夫君亲手剥的,就是甜。”
“仙门大城对于凡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因为可以见到仙人。”
他们住在凡人最热闹的集市附近,殷无极又在门口一连坐了四五日,表面上是在扮演他贤惠又痴心的小夫人,实际上神识早已散入市井之中,声音如海般汇入他的耳畔,而他则是如同仙神俯视这座城池,观察到最精微处的问题。
殷无极问道:“您是如何做到,让凡人与修真者可以和平共处,却又不让仙门城池,吸走所有的凡人城池资源的?”
“中洲与魔洲的条件完全不同,你就算学去,也无甚作用,何必问的如此细致?”谢衍并不欲正面回答他,手指素白纤长,十分灵巧,不见半分瑕疵。
那是圣人执剑的手,裁夺的是天下风云。如今,却在替他剥栗子。
待到剥好,殷无极就这他的指尖咬走半个栗子,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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