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书生闻言,也并不反驳什么。他只是沉默地回到家中,把青竹伞换成了剑,再度踏出了家门。
还没走出巷口,四面传来的流言就让他脚步一顿。
“小白脸也拿剑呢,现在想起来去寻妻了,该不会只有几下花架式吧?”
“还是谢夫人好,无论是针线还是手艺,皆是顶顶好的,为人也温柔和善。哪里像这小谢书生,不但性子冷清寡言,还不会疼人的,只会晚上回趟家,还得夫人什么都捧着,还端着一副架子,什么家务都不帮着做,哪有这样对待发妻的?”
“就是如此,靠着一张俊脸勾到了人家大户人家的小姐,就以为高枕无忧了。才新婚燕尔,就动不动往外跑。现在夫人不见了,才着急了,照我说,指不定谢夫人是幡然醒悟,不伺候小白脸,和人跑了呢。”
说到这里,街坊纷纷附和,义愤填膺道:“跑得好。现在官府都提倡自由恋爱了,过不下去,就赶紧跑回家,别跟着这个没出息的男人。”
谢衍本就是顺便回来全一下剧本,顺便把魔君留下的痕迹除去,以免被人揭穿。却没料到,只是十来天,他的凡人身份形象已经跌到了谷底。
虽说这些猜测完全基于错误的信息,堪称荒唐,但谢衍却心想:自己是不是过分享受了殷别崖对他的好,却总是端着师尊的架子,委屈着他,却没有发现呢?
在过去的修真界,弟子尽孝乃是天经地义之事,师尊的命令是绝对的。师门,视同君与臣,父与子,对于弟子的约束堪称严苛。
哪怕谢衍再宠着徒弟,也无法脱离这样的框架。弟子的出格行为,首先的责任方就是师尊,也永远是他来约束,为此,他也惩罚过殷无极。
修真者虽然寿数漫长,但是时代却是在转变的,谢衍既然要以法家理念匡正仙门,便是要以仙门之法,代替宗门之法、宗族之法,最该除去的,就是迂腐到几乎盲目的弟子规。
但他们千年师徒,相处方式早年便已经固定。殷无极在他面前看似叛逆,但那也是大节方面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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