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荒芜,便是要隐于山野,存我的庙,防止他人窥看?”殷无极也听出其中的考量,却又觉得谢衍的心思难以捉摸起来,笑道,“您删除了‘无涯君’所有的记载,却又偏要留我的庙,还要在此地约见我,为的是什么呀?”
“……不要问那么多。”谢衍不回答,声音淡淡。
“圣人,您这就过分了,怎么不说呀?”他含着笑,却像是笑闹似的,从背后环住他瘦削的腰,把下颌搁在他的肩上,“您若是明说,您想我了,我又不会笑您。”
“别闹。”谢衍一顿,又转头看向空荡的神台,那瞬间的狼狈只是一闪而过,又稳住神情,淡然道,“你若是还愿意庇护此地荒魂,可以留下一件法宝变化为神像,镇守此庙。当然,此地已经再无香火,留之无用,若是弃置不管,也无妨……”
“支使了他们这么久,这点举手之劳,自然是要办到的。”殷无极笑道,然后顺手从腰间取下一枚玉环,掷于神台之上,化作风姿绝世的帝君神像。
见谢衍不正面回答,殷无极却是习惯性地多想几层他的心思。
谢衍心思莫测如渊,经常给人错觉,却背后有更深的考量,若是全以风月理解此举,反倒是他幼稚,跟不上师尊思维了。
殷无极合理揣测:“此地有鬼界缝隙,圣人留着此庙,也是为了让徘徊此地的魂魄有处可去。”说罢,他还颔首,颇为认同道,“圣人慈悲,本座不及也。”
谢衍:“……”他真没想这么多。
“圣人常引杜诗,道: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今日恰逢荒魂野鬼,徘徊流离,可怜可哀。本座曾为流离人,愿天下再无流离人,今日以此鬼庙为屋檐,无处可归之魂魄,皆可在此暂避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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