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殷无极又轻唤一声,那斜倚着殿中柱子,身影藏在阴影中的白袍刺客不情愿地站出来。
“何事?”他依旧是戴着遮挡面容的鬼面,此时微微掀起一点,露出银灰色的眼眸,声音冷然。
“风雨楼的消息,说有人打仙门这批粮的主意。我在与圣人谈的时候,特意要求仙门分成两拨运送,秘密运送第一批,大张旗鼓地运送第二批。现在,大概会有人去截这后一批的粮,想要断我命脉。”
殷无极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将情报丢给他,道:“替我走一趟,把这些人给杀了。”他顿了一下,又笑了,“杀了之后,把粮食被劫的消息放出来,让物价再疯狂最后一回。”
他说的轻快,将夜也答应的轻描淡写,“行,小事情,等我消息。”说罢,银发的刺客将面具重新戴上,转瞬消失在原地。
“陛下,为何还要放出烟雾弹?”程潇有些没反应过来。
“若是你是囤积居奇的奸商,在知道魔宫的粮已快要散尽,自仙门购买的粮又被成功劫下时,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帝京的粮价,魔宫都已经决定不了了,更别说全北渊各地的。”程潇恍然,“这些商人……他们早就勾结在了一起,可以互通消息,在同一时间拉高价格。北渊为修商路,已经将驰道联通,各城池的物价虽有波动,却维持在相对的区间内,粮价这种硬通货,是很难存在洼地的,只要抬上去,一时半会定是压不下来。”
“适逢灾荒,本座若是想要和他们斗,要么是去求和,要么就掀桌子。”殷无极悠然笑道。“他们要的并非只是赚这一波的粮价波动,是要借此和本座提条件呐。”
“但今时不同往日,本座如今是北渊帝尊,得要脸,不能再掀桌子,做过去的土匪劫道行径。若是一时上头,挑了几个跳得高的剁了,再去抢夺他们的私产家业,无论死了几个,是谁,整体的市场必然受到打击。这样本座在商业方面做的努力,便是白费了。”
“奸商难道不该杀?”赫连景沉默了一下,锐利的眼抬起,看向陛下,“如此冒犯您的行径,陛下难道要忍下来,去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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