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一魔道,不世之功啊。
他却并不以此为傲,而是风云奔走,甚至为此不惜放低身段,向一切可能帮助到他的人请教。无论身份高低,道统相别。
“圣人啊,在您的眼里,我已然长大了吗?”殷无极不再倚在他的肩上,而是直起了腰身,雍容端然,看向船外的夜雨,笑道,“先前,您总是说,我是您的好孩子,现在却不这样提了?”
“别崖已是魔道君王,若吾再视你为不知事的稚儿,才是冒犯。”谢衍正视着他,神色沉静端然,道,“时岁已去,身份改换,吾须得直视变化。”
“那您该将我放置于何处?”殷无极此次与他同游山川,还是第一次听他改变了曾经的说法,“在我还是魔道中一名势单力孤的城主时,我是仰赖您资助、祈求您怜爱的情人,如今,我是什么?”
“置于何处?”谢衍见他唇畔仍含着笑,问的不经意,但实则却格外执着这个答案。
于是他也不再规避,而是端坐沉思片刻,才缓缓道。
“大道同行者,为万世开太平。”
“同行吗……”殷无极虽然隐有猜测,但是当真从谢衍口中说出时,他又是高兴,又是失落。
他高兴的是,他终于攀登上最高的险峰,达到与圣人同样的境界,也与他看着同一片风景。
他却又不免感到失落。因为,他大概是永远也不会从谢衍口中听见属于道侣恋人的爱语,因为谢衍在决定大公忘私时,已经将一切都摒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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