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崖,你以为,在我这里得到什么,很容易?”谢衍看着他失措的眸,微微一笑,“旁人想要得到几分好处,都需要等价交换,乃至割舍更重要的事物,才会换得吾半分看顾。”
“你,例外。”谢衍的指尖掠过他的锁骨。“你觉得,这样的待遇,是谁都有的吗?”
“例外吗?”殷无极下意识地覆上自己的肋下,那里好似有灵骨在跳动,他静静阖上眼,“小时候,多价值连城的珍珠贝母,您都给我当石子儿,打水漂玩。到后来,我紧缺的钱粮,您说给,就当真从私库里拨……”
“就连您的道途,都压在我身上了……”他似乎很怕去触碰那段时光,却又觉得自己过于贪得无厌,“连修为都当成糖块,说喂给我,就喂了……”
“你若喜欢,拿去当弹珠玩也无妨。”谢衍声音平淡,甚至将一缕精纯的灵力化为纯白的灵珠,随手丢到他手中,“修为这种东西多得很,再修便是。”
谢衍语焉不详,但殷无极却是听懂了。
他在极为隐晦地告诉他:“你想要的东西,如果我有,早就给了。”
“我给了你这么多,却也并非慈善之人,是要回报的。”谢衍的指尖温柔地拂过他的脖颈,穿过他披散的墨发,“我雕琢了你的过去,教给你剑与仙法,传授给你大道,给你搭梯子,拔你的心魔,救你的命。如今你离了我,走过更长的路,见过更灿烂的世界——”
“会从我身边逃离吗?”
“……您在意这个呀。”殷无极扬起脸,笑吟吟地看着他,眼里有烟波在流动,“都被您这样放在心上疼着了,我哪里跑得了。”
在谢衍注意着殷无极的每一寸表情时,帝尊也在烛光下,将他的一切神情尽收眼底,好似要辨别出其中深埋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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