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洲仙门,马车行过田埂,两侧是麦穗的金黄。风吹过,麦香阵阵,波澜如浪。
从仙门归来时,他脸上还有着些许温暖的笑容,那是从师尊的身上汲取的力量与勇气。但现在,残酷的现实正展现在他面前,天堑的差距。
“差的好远啊。”殷无极不知为何,感觉到眼睛酸涩,他眼睫垂下,一滴泪便砸在了灰白色的土地上。“我们什么也没有,一切都要重新来过。”
“千年来,粮食短缺,没有传承,文化断代,却还要不断内耗相争……”
“好难,真的好难啊……”少年像个无助的孩子,盘膝坐在灰土上,孤独地对着这茫茫的荒野,悲痛着,“我读透了上古史书,可如何能治理这样的天下,书上未能着一字啊。”
若是曾经的少年,殷无极大可以把史书上读不透的地方摊开,缠着谢衍为他讲明白。
那时的读书只是读书,有人会倾囊相授,他也不必做决策,更不会一个决定牵连千万人的性命。
如今的北渊天下,已是他的天下。一切超出书本的东西,写在冥冥的大道之中,他只有自己摸索。
殷无极其实也并未意识到自己的哭泣,只是用手背触碰到冰凉,才怔了一会儿,自嘲道:“都被子民捧上帝位了,本座怎么还是这副没出息的模样,哭给谁看呢?”
他说着,泪水却止不住,为荒芜,为贫瘠,为被天弃置的大地。
殷无极若是想要做不知人间烟火的象征,其实很容易。以他统一魔洲的功绩,只要镇在那里,不出乱子,便是天然的“周天子”,无论谁成为了地头蛇,明面上都要向他朝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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