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他随手杀掉一名龟奴,看见那在后院井边洗菜的老妇人,见到他一身黑衣,背后的楼燃起熊熊的烈火,竟是向他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烧了好,烧了好,干干净净地去吧!”老妇人鹤发鸡皮,可嗓音却是年轻女子般婉转。“能够看到这藏污纳垢的地方,有这样一天,我死而无憾了!”
形貌与声音的割裂,让殷无极多问了一句,却惊讶地发现,她今年不过二十七八,却如耄耋老人。
她用头上的钗环敲击铜盆的底部,在火中高歌:“少时家贫无依傍,父兄卖我入娼门,十四落入豺狼中,零落成泥无人问,街坊邻居闻风避,从此情郎是路人……”
那老妇人模样的女子唱罢,继而毫不犹豫地投身那黑色的火海。
殷无极阻止不及,只一瞬间,她焚尽成灰,归于尘土。
他想起一种投火而歌的鸟,一生中,唯有死亡前能唱出直击灵魂的歌声。
种种见闻,让殷无极再度意识到魔洲与仙门底层逻辑的不同。
对仙门而言,炉鼎只是一种体质,拜门派,与人结双修道侣皆是自由。她们因为大多都是女子,修的道被称作“有情道”,自身便是极为强悍的法修,与她们结为道侣可以共同进步,所以在修真界极受欢迎。
而对北渊洲而言,炉鼎与器物无异,谁会在意一个器物旧了,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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