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站在窗前,月光从他的身侧照进室内,寥落一片。他身上披着的青色大氅仿佛覆上一层银芒,遗世独立。
“这只是开始,而不是结束。”谢衍负手而立,道:“大道三千,你只是刚刚入门而已。”
少年神色一敛,掀开被单下了床,向着窗前的修士,双膝触地,跪了下来,仰头笑道:“徒弟多谢先生指点。”
谢衍抬手虚虚一点,停住他想要磕头的动作,然后一拉大氅,徐徐走到他身前,把少年提起来,重新塞回被子里。
谢衍拨开他汗湿的刘海,显出他精致的容色与含情的眉目,食指在他额心点了点。
“先前与我说,只想跟着我,服侍我,什么也不多想。”谢衍轻笑,道:“这便开始自称徒弟了?”
“是学生逾越。”少年人心里一紧,却在仰头时眼睫轻颤,黑沉沉的眸子里仿佛有涟漪。
“小崽子,以为我看不出来呢,只是不与你计较罢了。”谢衍哪能看不出他的殷切心思,却也不恼,只是掖了掖他的被角,手指托起他那张俊秀到昳丽的脸,捏了一捏,微微笑道:“这般耐不住性子,想拜入我门下,还有的磨。”
谢衍边教他读书,时不时教他一些基础的吐纳法门,日子如流水般过去,转眼已是数九寒天。
谢衍隐瞒修士身份,以寻常书生的模样来到边城,只是了解一下战况,对于局势有一个更深入的判断。
但是冬季碍于天气,一般属于休战期,守城还好,攻城则是自讨苦吃,自然无人来犯,一时间,边关倒是难得的平静,刚好方便他教书育人。
在少年进入炼气期后,谢衍又不教他修炼了,只是有事没事给他开开小灶,讲些除了四书五经外的东西。
内容也很多样,兴许今日讲了讲墨家是如何修筑防御工事的,明天便讲如何作辞藻华丽的赋,和他玩排比和用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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