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门三相站在忘忧台之上,看向那迢迢而去的东流水。
五百年前,他们曾在云海中送别过师尊。五百年后,他们仍要送别他,好似他们三人一直都望着师尊的背影。
能够追上他脚步的那个人,不是他们。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师尊宠那家伙……我似乎也有点能理解了。”沈游之一身绯衣锦带,腰间缀着青色的剑穗,他不再如曾经那样轻狂恣意,而是轻轻叹了口气,“情劫啊……”
白相卿静静地望向天劫处,在这撼天的神威之中,他的心境几乎到达了一个澄明圆满的境界。
“相卿,你的心境破了?”风飘凌注意到他的异常,关心道。
“我终于明白……师尊的深意……”白相卿说着,倏尔落下泪来,他却没有意识到,而是继续道,“他手把手地教我,如何当好一个宗主,如何出世,如何入世……”他几乎说不下去,声音里带着些哽咽。
“我们也许做不到师尊那样厉害,可以为万世开太平,但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我们要尽力办到啊。”
“一定会的。”风飘凌看向层云深处,沉声道。
天劫的回声也传到遥远的海外仙山,灰衣的老道牵着青牛,身侧跟随着一名只有一臂的道子,正在山路上徐徐行走。
“是谢小友……”道祖似有感念,看向那被引动愤怒的天道,叹道,“虽九死其犹未悔,吾友,仙道顺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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