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茶冷了又热,他仍在,谢衍从窗边看去,少年长身玉立,却是霜雪白头,半个人都披着雪色,如一尊沉默的塑像。
谢衍甚少有一夜未能看进一字的体验,他枯坐于灯前,心里却有着无端的焦躁,心里却止不住地想,他是不是太为难人了,明明那孩子一场大病之后,身体才刚好一些,就这么在雪中站一夜,究竟受不受得住。
他熄了灯想要入眠,却辗转反侧,不由得想起那孤狼般的少年,拉着他衣角,或是跪坐在地上习字读书,拿着笔笑着抬头,又或是跟在他的背后,轻轻拽着他的衣角,眼里尽是仰慕。
天边破晓,谢衍也一夜未睡,终究还是披衣下床,心下叹道:“罢罢罢,算是败给他了。”
不就是收徒吗,收就收。
就算他命途多舛,以他天问先生谢衍的能力,难道还摆不平,护不住?
“先生。”少年不知他在想什么,却依旧言笑晏晏,轻唤他。
“嗯。”谢衍应了一声,然后替他拂掉衣上落雪,不小心触到他冰凉的皮肤,心下一顿,轻声道:“进去暖暖吧。”
“我其实不明白什么是修仙得道,什么是长生,什么是不死。那些离我太远,太缥缈,我只是说了些人云亦云的话罢了。”少年不动,伫立于雪中,轻声道:“第一次,我错在不求甚解。”
“世人之求,非我之求,我本不理解什么是大道,却自以为希望去追求它,那不是我的答案。”
“不错。”谢衍见他领悟,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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