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谢家早已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而他身为大乘修士,理应身赴千秋大道,寿命悠长。
若是他想安定下来,随意投效一个宗门,都会被奉为座上宾,出行皆有无数人簇拥,他的确是不缺,也不需要一个寻常追随者的。
少年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像是美丽的珠宝敛去了光华。
“我又给先生惹麻烦了。”他哑着声道:“对不起,要是先生赶我走的话……”
平心而论,少年有一张美丽的脸,眉眼风流如画,平日里,他总是蹙着眉,对一切世俗警惕戒备,总带着一股锋锐的戾气。此时在谢衍面前,他却是最纯真的少年,舒展眉眼,如雨后初晴,真挚而热烈,好似向他捧出一颗赤子之心。
“先喝药。”谢衍见他端着药碗,手腕有些微微颤抖。
少年咬住下唇,怯怯地看他一眼,然后端起药碗仰头灌下去。谢衍看着他喝药,见他喝的急,甚至还呛咳住了,便顺手拍了拍他的背。
被人这样温柔地拍着背,少年咳的更厉害,双手端着碗。药苦得很,他被热气一熏,都快要掉眼泪了。
除却先生,他从未被人这样温柔地对待过,这么多年的委屈与不平涌上心头,全在先生面前无所遁形,但他哭不出来,也一句说不出口,只是脊背轻颤着,像是要呜咽起来了。
谢衍却想起帮少年换衣时,他脊背上的新旧伤痕,于是心里更为怜爱,从碟上取了块早晨萧珩送来的蜜饯,“苦不苦?吃一块甜甜嘴。”
“……不苦,被先生教导的这些天,是我这一生最高兴的时候。”他语气带着些哽咽,说的却不止是一块蜜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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