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横断的山壁上,是剑锋刻出的三个大字“舍昼夜”。
颜筋柳骨,引人入胜。那是圣人真迹。
若是修为低微,见到此处笔迹,定会失神片刻,陷入空明之境,感受其中蕴含的儒道真意。
殷无极见了,却一抿唇,眸中仿佛酝着晦暗风雨,对着谢衍的字迹扬起一个有点假的微笑来。
乍一看去,端的是风度翩翩,昂然轩举。
他纵身跃上山崖,伸手描摹了一下舍昼夜锋利的笔触,从记忆中拾掇出几缕碎片,才按捺住破坏的冲动。
他似是想起谢衍拟定儒宗名字时的模样。
想当年,谢衍还不是圣人,没有端起那副教人讨厌的清高架子。
“我费劲了心思才求来的枝条,花费数十年,才植满了这寒梅林。”谢衍执着灵山取来的一支梅,细细嗅了嗅,微笑道:“该取个好名字。”
“不如叫群芳妒。”殷无极徐徐吟道:“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倒也是合这梅花的秉性。”
“你这性子倒是锋芒毕露。”谢衍笑骂,“自诩傲岸不凡,一丁点也没有中正平和的样子,看来我是白教你这几百年儒学了。”
“有其师必有其徒。”殷无极低笑一声,支着下颌,回顶他,“师尊只是藏锋芒于匣中罢了,若您当真善利万物而不争,又怎会有儒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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