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制器之术的确举世无双,不过,都是这类……”谢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找个委婉的措辞,“兵器?”
墨非怔了怔,似乎是有些疑惑,问道:“不造兵器,那造什么?”
“墨家的理念是什么?”谢衍似乎有些失笑,点了他一句,“兼爱,非攻。”
“墨家百年以来,都是为了发展壮大门派,增强力量……”墨非似乎是触到了什么的边缘,却差那灵犀一点,他仰望着圣人,眼里久违地燃烧着星火,似乎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他替与他一样的墨者发出诘问,向圣人行叉手礼,道:“那我们该做什么?”
“墨为当世显学,战之器,为不战而造。”谢衍微微一笑,伸手抚摸着傀儡机甲冷铁的外表,“诚然,兵甲为仙门重器,为保仙门和平,不可弃绝。但如今天下太平,墨者之道,也该回到人间去了。”
墨非猛然一怔,好似触及到薄雾笼罩的彼岸,灵台登时清明不少。
谢衍徐徐行至他身侧,身姿如鹤,他回眸时,却有种仙神俯瞰的慈悲。他轻声道:“墨家精妙之术,更应惠及众生,我观之,中洲百姓用水困难,墨宗主愿意为俗世百姓改良水车吗?”
墨非仿佛深受震撼,半晌未答话。
他们修仙门派,早已与俗世断绝关系,除却每年从俗世遴选弟子,再不管其他。
更别说,关心百姓用的水车方不方便了。
“一架水车,能够改变什么?”墨非似乎有些迷茫,眼神本能地追寻着圣人的背影,向他寻求答案,“修真者,难道不该与俗世保持距离,潜心修炼,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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