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极并不觉得他离去了,只是含着笑,仰望着天上的阴云,自顾自地说道:“谢云霁,今后我不陪着你啦,你会觉得孤单吗?”
殷无极没想到,在逃亡路上再见到谢衍的时候,会是这般模样。
他似乎是经历了一番战斗,懒懒地坐在着道门、佛门追兵的尸首边休憩。他拔开酒囊的塞子,灌了一口,酒液顺着脖颈沾湿了衣襟,这并不是端庄拘束的儒门习性,而他也半点不在意,颇有些快意和潇洒。
那些尸体垒在一起,胸口要害处是干脆利落的剑伤,他们个个怒目圆睁,似乎不理解自己为何会死。
刚刚入魔的仙修,往往是最脆弱的。他们也都是一派豪雄,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地被人夺去了性命呢?
东躲西藏,避开追兵,让他的脚程慢了许多,这条北上之路还未到一半,却接连砍了三波追杀他的仙门追兵。
殷无极倒了倒酒囊,里面已经涓滴不剩。于是他随手一撂,懒洋洋地直起身,他早已不束儒冠,把有些凌乱的长发撩到一边,指尖还夹着一张通缉令,他口气轻快地念了两句:“残杀仙门同胞,恶贯满盈,罄竹难书,人人得而诛之。”
“怎么,圣人亲至,是打算杀我了吗?”
“……”
谢衍剑未出鞘,雪白长袖垂下,如在云端。
皑皑如山巅雪,飘飘如松间鹤。圣人谢衍,是天下至高的传奇,没有人能够逃脱他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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