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感觉不到疼,手心割出鲜血淋漓的伤口。血浸透了黑袍,在地上形成小小的血泊。
他昔日疼爱万分的徒弟,如今就双膝触地,跪在他的脚边。他低着头,单手握着锋利的刀刃,黑发沾着血与尘,凌乱垂下。
在感受到谢衍的犹豫时,殷无极甚至缓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低声笑了,声音沙哑:“师尊,我不欠你了。”
他似疯似癫,义无反顾地踏入局中,只不过为了偿还千年的恩情。
无论他如何孤戾疯狂,情与义是两把刀,插在他的肋下,教他无论受尽人世间多少苦楚,心中仍会有柔软和温情。
放走萧珩,是义字当头。自投罗网,则是情字作祟。
他啊,迟早是会死在情义之上。
“你今后,不必叫我师尊了。”谢衍的声音依旧如玉一样冷,却足以伤人肺腑。“既然你已经叛出儒门,一切便依照仙门律令来办。”他长睫一垂,漆黑冰冷的眼里似乎又冻住了,轻轻开口,道:“来人,把他带下去。”
“真不愧是你,师……不,谢云霁啊,真是心狠。”殷无极笑了笑,谢衍果然是谢衍,选择了最理智的那条路。
培养了一千年的徒弟,既然出了岔子,不要便不要了。
圣人不缺徒弟,想要得到他指点的人,在修界可以从微茫山山顶排到山脚。他又有什么特别的,值得他赌上儒门的前途,甚至仙门的名声来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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