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或是半年一次……”他一撇嘴,想狡辩,却被师尊瞪了,才不情不愿地说了真话。
“寻常修士这样倒是无妨。”谢衍声音微微一寒,是真的恼了,“殷别崖,你对自个的状态没数不成?这样折腾自己,嫌自己命太长?”
“城中事务繁杂,一切都得我来抓,我睡不好。”殷无极声音低缓,却伸手抓住他的衣角,被他一瞥,于是又笑,“再说,我一入梦,就是噩梦,我不想睡。”
“什么噩梦?”谢衍本是气恼,却被他用小指勾着手指摇了摇,天大的气都生不起来了。
“先生一定要问吗?”殷无极抬起眼,又移开视线,淡淡地笑道,“您想不到吗?”
谢衍顿住了,徒儿的所有噩梦里,他永远是根源。他的平生,好梦少,噩梦多,他有什么立场责备他不肯入眠?
“……穿衣吧,今日阎罗摆宴,也邀了你。”谢衍握着他的手,发现他这一觉睡的太久,恹恹无力的模样,指尖都是冰冷的。这大抵是鬼界的怨气已经开始影响他了。
于是圣人的声音又低了几分,显出温柔来,“不要怕,我护着你。”
“我怕什么?”殷无极见他还是把自己当孩子宠,好像光阴从未从身上流走一样,他失笑,抬手把他的一缕发撩到一侧,语气带着些嗔怪,“您是忘了我的境界了吗?再说,我在北渊洲又并非毫无进益……”
谢衍捏着他的手指:“别崖要是真不要人操心,怎么会坠到鬼界来。”
殷无极哪能说自己是急着找他,关心则乱,这也太丢人,也太出卖自己了。于是他笑着道:“先生,您给我留点面子。”
说罢,他站起身,把谢衍给他备好的衣服展开,在身上比了比,又垂下眼睫笑了,“还穿裙子啊?您是看不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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