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景再度逼视那位垂着眼眸,看不清晰容色的君王,杀意明明刺骨,但眼底是看不懂的复杂涟漪,他声音嘶哑:“陛下,不杀我?”
照理说,他们存在境界天堑,殷无极只要认真起来,他就无法对身为至尊的陛下造成任何威胁,他甚至做好了被杀死的准备。
陛下却如雕塑般寂静,眼睫也不抬起,好似不愿看他一眼。
质问、憎恨、失望,什么也没有。他只能从寒灯之下,窥见他面上空白疲倦的神情。
魔君玄袍逶迤如浪,膝上置剑,却不出鞘,乌色长发披散两肩,如丝缎,面容苍白如雪。面对杀意,他甚至连一根指尖都没有移动,犹如安静的雕塑。
黑金色的王座边,荆棘缠着王座攀爬,如同禁锢。蔓延,蔓延。
君王垂下疲倦而虚无的眼睛,好似被岁月凌迟,声音也如同被刀锋刮过,哑的厉害:
“赫连将军若是认为,本座指点的方向,不该是北渊洲的未来。那么你的刀,为什么不落下来?”
他身上的神性越发浓重了,好似他就此化作一个无情的符号。
面对这样平淡的,甚至不能称作质问的话语,赫连景执着刀的手却剧烈地颤抖起来,好似拿不稳这利刃。
不同于安排刺客,构陷同僚,掀起叛乱。他怎么能亲手弑杀自己保护几百年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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