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天生不受控制,越是钳制,越是异动不安,拥兵自重,阳奉阴违的事情也不在少数。他除却效忠君王,还会看顾自己的兵,将他们视为自己的责任,为此,没有少与殷无极对着干。
“将军桀骜不驯,本座从未抱有幻想,能把你规训成那循规蹈矩的模样。”殷无极赤眸合起,语气轻缓,“若是事事都听话,不想着叛逆主君,萧重明,又如何做得萧重明?”
“我曾经说过,若我变了,你来杀我。”殷无极将手从剑柄上放下,再一次推动门扉。
“这些年,我变了很多,心态、境遇、时局,为了北渊洲,我必须要有刀刃向内的改革勇气。但是有一点不会变,无论你我君臣如何博弈,大哥永远是大哥。”
“无论这条路上有多少分岔,你向左,我向右,吵过多少回的架。但是,让北渊变得更好,难道不是我们最初的愿望吗?”
“只要这一点没变,我就不会用剑对准你。将军,萧大哥……你会用你的枪尖对准我吗?”
萧珩沉默半晌,随手取了一件外袍披在身上,衣襟大敞着,露出缠绕的绷带。他似乎情绪有些激动,胸膛起伏着,血已经浸透。
他终究背对着门框,仰天长叹,声音带着些悲慨,道:“陛下,陛下,我合该死在那场雪崩里。”
殷无极顿住了。
萧珩说的是那场发生在雪原里的战役,是平定幽河以北的大捷。自那之后,横扫北方再无阻碍。
若非当年他及时赶到,把萧珩从雪原里背出来,他恐怕,就真的无声无息地死在那覆满山河的深雪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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