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陀渡江,却自身难保,终搁浅江中。明明是石头雕刻,却不沉底,奇哉怪哉。”殷无极让小舟环绕石佛,饶有兴致。
谢衍淡淡道,“石佛说:不可向前。再往前走,怕不是就要抵达极乐往生了。”
“禅宗的往生,我是不信的。”殷无极不信佛道,满身的杀戮戾气,浑然是魔中之魔。
但此时,他心中似有不平,道:“若当真能极乐往生,凭什么佛不渡我?是嫌本座罪孽太重,还仅是因本座生而为魔?”
“……”谢衍不答,只是握紧了腰间环佩。
殷无极寄于禅宗,佩戴佛珠,沾染檀香,是为遮掩身上血气,仅作平心静气之用。
“本座曾问过武僧禅让,他为何选择由佛入魔。”魔君依旧执着手中紫檀木佛珠,身形如一株亭亭火莲。
“禅让说,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殷无极看向河中石佛,笑着道:“他倒是会和本座说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道理,本座也就是听听罢了。”
“本座不信佛。所以,无来世,不往生。”
在燃烧的河中,墨发赤瞳的大魔朝向佛陀,面带平缓的笑意,亦拈花一指,一声佛偈。
“……无来世,不往生。”谢衍阖目,重复着他的话,声音里似有着无名的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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