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千年,无论走出多远,他从未获得真正的自由。
殷无极能主宰的并非是生,而是死。所以他一度灰心,想要向死依归,却求死不得。
殷无极来寻谢衍,既是求生,又是求死。
悬命线连在他的肋骨之下,他离悬崖一步之遥。他既想让谢衍在危崖边拉住他的手,又在期待他慈悲地赐他一死。
“别崖。”谢衍跪在冰面上,似乎克制不住灵魂的颤抖。
他白衣披散,如霜凝华,遏制不住地抱住他的少年,却蓦然发现他身上满是伤痕。
谢衍抬手,从颤抖指缝里濡染的血,察觉出他玉石俱焚的决意。
心魔之城是针对他的猎场。
殷无极的意志被不断磋磨,唯有自伤才能保住神魂不被侵蚀。
倘若无法维持,他哪怕永远迷失在时间的罅隙里,如行尸走肉徘徊,也好过作为战争兵器降临于世。
多么执着,又多么纯粹的一颗赤心。
天道非要定他的命数,把他炼作兵器,反噬于他深爱的人与世,简直是荒唐可笑,无耻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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