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倾身过来,把他环在怀中,温声说:“……倘若某一日,天下人攻讦于我,也定是师父犯了天下之大不韪,为世人所恶,乃是咎由自取。”
“届时,别崖若恨我,我亦无异议。”
一夜过去,天地凝冻,微茫山的雪不化。
殷无极端坐在琉璃镜前,面前摆着玉冠饰物,却不肯好好打理仪容。
他看着镜子,只见由远及近,走来一个缥缈的身影。
谢衍雪白中衣上披着外袍,垂至腰际的墨色长发也未束起,露出的锁骨上印着红痕,格外放纵慵懒。
他手执玉梳,捞起一缕松散的发,细细梳理,道:“别崖回家一趟,这么惫懒,连梳头都要等着我来。”
殷无极揽镜自照,矜持美貌,嘴上不饶人:“圣人身份贵重,哪里要做这等伺候人的事情,快快放下,您的手,拿笔执剑才是正经。”
镜面如鉴,映照着谢衍修长的身形。
他俯身,将手中一握长发梳到底,微微笑道:“在别崖面前,我既是情人,替情人梳发,自然是情之所至,分内之事。”
殷无极的长发挽起,师父替他束起玉冠。他问道:“今天得去查师弟们的功课?”
谢衍垂眸,道:“早间我已经去过,勉励了几句,顺便给他们放假。那几个孩子倒是松了口气。余下清闲的时间,还是陪着别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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